像蒙了霜的铁。
他见过这种光。见多了,他把这叫“不干净“。
每次看见这种光,他都知道——这单,又是人为的。
黑车跟着SUV走了整整两条街的距离,才踩下油门。
刹车灯亮都没亮。车头怼上去的声响像闷雷,隔着回放都震耳朵。
车头咬上SUV的右后轮,顶上去的那一瞬,画面整个横过来——SUV被顶得车头向右拧,横着撞向护栏。
护栏整段折断。铁皮扭曲,断口卷着白茬。SUV的车头先压上去,车身翻起来,越过护栏,栽向桥下。
半空中,车身转了小半圈,像一片落叶打着旋往下落。落到一半,发动机的动静停了。
陆鸣的胃跟着翻了一下。他看见江水从七八米下迎上来,溅起的水花,在路灯底下白花花一片。
水声很闷,像有人在他耳朵里捂了一床被子。
黑车停了。
两个人下车,走到缺口边,往下看了一眼。
“死了没?“一个问。
“火着了,就死了。“另一个说。
“动作快点。“开车的那个绕到车尾,踢了踢轮胎,“天亮前弄完,天一亮就不像话了。“
后备箱盖弹开的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
他们走回黑车,打开后备箱,拖出一个人。手脚被捆着,嘴上贴着胶带。
拖过车门框的时候,那个人的头磕在门框上,“咚“的一声,人没反应。
陆鸣明白了。车里烧的那个不是车主。车主压根没开车——他是被一路拖到这儿来的。
他想起那个跑夜班的老实人。家就在桥那头。
两个人把他拖到翻覆的SUV旁,塞进驾驶座。那个人的脑袋耷拉着,被安全带卡扣硌了一下,也没反应。另一个绕到车头,拧开半瓶白酒,往驾驶座里浇:“省得验。“
酒瓶磕在车架上,“当“一声脆响。
那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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