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烧剩的照片。
一家三口。
他想起次卧墙上,那排卷了边的奖状。
“郑晓彤同学“。
“三好学生“。
他站在火光里,闭了一下眼。
白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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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站在证物室里。
手心里,握着那个打火机。
金属壳,冰凉的。
他握着它,站了很久。
头疼。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不算重,比上次轻。
第十次了,他越来越习惯这种疼。
他低头,看手里的打火机。
他想起来,回放里,郑国栋往沙发底下倒的那桶东西。
稀释剂。
他做建材生意。
家里有稀释剂,正常。
稀释剂倒在沙发上,烧起来,也快。
“稀释剂。“他低低地念了一遍。
他干查勘六年,见过不少用稀释剂点的火。
甲苯,二甲苯,燃点低,挥发快。
泼在布上,一点就着。
烧起来,温度比木头高得多。
沙发底座,是布和海绵。
浸透了稀释剂,十几秒,就能烧穿。
他想起老周那句话。
“火会说话。你得会听。“
他今天听见了。
他听见的,不是电路老化。
是有人,把一桶稀释剂,倒在了自己家客厅的沙发底下。
然后,用打火机,把它点着了。
他想起回放里,郑国栋点完火,退的那一步。
退得很稳。
他想起郑国栋锁门的样子。
从外面锁。
门锁着,屋里的火,越烧越旺。
玻璃憋不住气,往外炸。
他想起客厅那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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