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搪瓷茶缸，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做梦都没想到，又有任务落在了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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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部的红头文件，当天下发四九城各大工厂。
各厂厂长拿着这盖着大红戳的通知，全在办公室里抓瞎。文件上写着要搞岗前培训班，抽调骨干当专职教员，这种把技校模式搬进车间的做法，简直闻所未闻。
大家虽然看不懂里头的深意，但工业部的铁令没人敢打折扣。
不到半天功夫，四九城各大轧钢厂、机械厂的动作齐刷刷落地。
几百个七级、八级的带头老师傅，全被强行放下了手里的焊枪和铁锤，连推带拽地给划拉到了一起。
人头攒动，聚在一起吵吵嚷嚷，阵仗着实不小。
这边底下的厂子刚动起来，另一头，段老已经雷厉风行地坐着那辆黑壳伏尔加，直接开进了水木大学的校门。
车刚停稳，段老推开车门就直奔行政楼，一把将校长从办公桌后头给拽了出来。两人一路快走，直奔三号保密车间。
车间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雨梁破天荒地没有躺在他那把专属的竹编摇椅上。
宽大的长条工作台上铺满了图纸。许凤玲正拿着一块刚压好的空白电路板，指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孔位，语气急促地问着什么。
何雨梁站在桌旁，手里捏着一根红蓝铅笔。
他没抬头，视线死死盯着图纸，铅笔在纸面上飞快地圈改，嘴里连珠炮似地报着修正后的公差数据。旁边几个学生拿着本子，手忙脚乱地做着记录。
一眼看过去，活脱脱一个为了国家科研事业废寝忘食、忙得脚底朝天的项目总负责人。
“梁子，先停停手里的活。”
段老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伸手在工作台的边缘敲了两下，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何雨梁手里的红蓝铅笔一顿。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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