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白崇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特有的从容,“共军化整为零,分散活动,不跟我们打正面。”
“我们的部队虽然多,但进了山就像拳头打跳蚤,有力使不上。”
他走进来,站在蒋委员长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所以,我建议改变打法——放弃全面围剿,改为重点清剿。”
“集中兵力,一块一块地清,一片一片地扫。把大别山分成若干个区块,每个区块用两到三个旅的兵力,逐村逐户地搜,逐山逐沟地清。”
“共军要躲,就让他们躲。”
“但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我们把老百姓全部迁走,把房子全部烧掉,把粮食全部抢走。”
“没有老百姓的支持,共军在大别山就待不下去。”
蒋委员长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按健生的意见办。”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疲惫的决断,“大别山,一寸一寸地清,一片一片地扫。”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必须把共军赶出去。”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大别山,必须拿回来。”
1947年11月上旬,大别山,刘家坳。
天刚蒙蒙亮,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余生就站在了祠堂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下。
他在等一个人。
三天前,师长告诉他,延安总部来了电报,让他准备一下,有新任务。
什么任务,师长没说,余生也没问。
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个任务,恐怕不那么简单。
“司令员。”赵刚从身后走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红薯粥,“您又是一宿没睡?”
余生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甜丝丝的,但他喝不出什么味道。
“老赵,你说延安总部突然调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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