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坐进副驾,关上车门,段鹏一脚油门把车从胡同里冲了出去。
吉普车驶上长安街的时候天还没亮。
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
但余生注意到,议会和总参那几栋楼的窗户——
那些平时要到七点以后才会陆续亮起来的窗户——此刻已经亮了大半。
段鹏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踩着油门的脚又往下压了一截。
很快,车停在了总参大院门口。
余生推开车门的时候一股六月底清晨特有的、带着露水和草木气息的微凉空气迎面扑来。
他大步走进大院,楼里的灯全亮着。
走廊里有人小跑着经过,腋下夹着文件夹,皮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几扇门开着,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压低声音的汇报声。
余生没有停步,直接走进了情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