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六日,五圣山东南方向的山路上,雪停了。
但路没有好走。
炮弹坑被积雪填成了一个个白色的浅碗,吉普车开在上面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余生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一张军用地图,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那条被山体和雪幕切碎了的路面。
他后面跟着两辆卡车,载着一个警卫连的兵。
防滑链裹着轮胎碾在积雪和碎石上,发出一种嘎吱嘎吱的、像骨头在碎冰上碾磨的声响。
车厢里的战士们抱着枪缩在大衣里,呼出的白气在车厢顶棚上凝成一层薄霜。
"司令,前面那一段被炸过,车过不去。"
司机侧过头来说了一句,食指指了指前方三百米外的一处断崖,路面已经被炮火削掉了半边,剩下的宽度不到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