谧里。
四个人重新坐下来,气氛比方才松快了些,但每个人眼底都压着一层前所未有的郑重。
李云龙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大口,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丁伟问他。
“我想起一件事。”李云龙咧着嘴,“老领导来军校学习之前,跟我单独谈过一次话。”
“那会儿咱们刚打完半岛战争这场硬仗,老子尾巴又有点翘,觉得自己天下第一。”
“老领导看着我说了句,‘李云龙,你这个脾气,以后是要吃亏的。’”
“我当时嘴上应着,心里没当回事。”
“可后来你猜怎么着?”李云龙拍了一下大腿,“进军校之后,还真吃亏了!”
“战术推演课上,我按老一套的打法推演,结果被教员批得一无是处。”
“我还不服,跟教员顶了两句,被罚去操场跑了十圈!”
丁伟和孔捷同时笑出声来。
“后来呢?”孔捷问。
“后来我就老实了。”李云龙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老老实实从基础战术学起。”
“把老领导当年教我的那些东西翻出来重新琢磨了一遍,越琢磨越觉得——老领导那套打法,比我那野路子高了好几个层次。”
“他看事情,永远是站在全局看的。”
“我站在一个点的角度看,他站在一个国家的角度看。”
“这就是差距。”
丁伟点头:“所以老领导能隐,我们不能隐。”
“他的位置和眼光,注定了他要站在幕后。”
“我们这些人,就在明面上替他挡着,替他干着。”
“对!”李云龙拍桌子,“就是这个意思!老领导藏在水面底下,咱们就在水面上给他撑住场面!”
四个人又聊了很久,从抗战时期在太行山的往事,聊到解放战争千里跃进大别山,再聊到半岛战争后方的弹药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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