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磨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内敛的锋锐,像惊夜枪的枪尖,平时藏在鞘里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出鞘就会在月光下泛出冷冽的银芒。
三天后,沈砚出发去沧州参加武举乡试。
临行那天清晨,柳树巷起了一层薄雾,巷口的货郎还没出摊,整条巷子安安静静的。柳七天没亮就起来了,把整整两天的干粮用油纸分三份包好,又在行囊里塞了一小罐她亲手腌的咸鸭蛋,用布裹了又裹,生怕路上磕破了。小满把一捆晒干了的赤焰椒用麻线重新扎了一遍,又在沈砚的行囊上偷偷系了一个她用碎布头缝的小护身符——里面塞了一片翡翠白菜的枯叶、一颗赤焰椒的种子和一粒米,代表“有菜吃、有辣味、饿不着”。
邱莹莹把他送到巷口。老柳树的枝条在晨风里轻轻摇曳,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讨论这个每天在院子里舞枪弄棍的年轻人今天怎么背了个这么大的包袱。晨光照在他靛蓝色的衣袍上,那杆惊夜枪用布裹了背在身后,只露出枪尖在朝阳下闪了一下,像一颗刚从地平线上跳出来的晨星。
“考不上也别灰心,回来种菜。赤焰椒明年还能再扩一畦地,翡翠白菜也快到第四茬了,我刚订了一批新种子,名字叫‘紫玉甘蓝’,系统说营养价值比翡翠白菜还高。你要是回来,我们就在后院再垦三分地,多种几样蔬菜,说不定还能养几尾鱼。”邱莹莹靠在新换的院门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但她的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长剑的剑柄,把那朵沈砚刻的梅花磨得锃亮。
沈砚没有回答。他把背上的枪杆往肩上提了提,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比语言更复杂的东西——不是犹豫,不是不舍,而是一种他还不习惯用语言表达的感情。从前在沈家被抄之后流亡的那些日子里,他从来没有一个人需要告别。没有人在门口等他,没有人为他包干粮、做咸鸭蛋、缝护身符。但现在他有了,就在他身后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院门里。
“考上武举,授了官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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