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不止,门轴是铁匠铺老萧亲手打的,开关时再也不会发出吱呀的响声。门后面的横闩也按照沈砚当初画的图纸重新加固过,入墙五寸,用的是他说的铁桦木。菜地里的土豆收了好几茬,新种的赤焰椒苗正在抽条,翡翠白菜已经收到了第八茬,从最开始的三分地扩到了现在的半亩地,她和柳七两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王三娘会派铺子里的绣娘来帮忙。院墙上那些沈砚临走前布置的绊索和机关,被她小心翼翼拆下来收进了一个木匣里——不是用不着了,是怕小满每次打扫院子时都要被绊得摔跟头,那丫头摔倒的次数比院子里的母鸡还多。
黄昏时分,她把沈砚的惊夜枪枪架从屋里搬到廊下,用软布把上面的浮尘擦得干干净净。枪架是她让老萧用紫檀木打的,架面上刻了一枝梅花,花心处嵌了一小粒朱砂。月光升起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廊下,看着那杆空荡荡的枪架,忽然有点恍惚。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做了很多事——铺子开了分号,把母亲的老宅修缮一新,在族中站稳了家主的位置,上个月还以云州绣业行首的身份出席了府衙的商会。她忙得脚不沾地,所有人都觉得她沉稳果断,生意场上不让分毫。但此刻,那个从一开始就站在她身侧的人终于要回来了,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邱莹莹就醒了。她没有惊动小满和柳七,一个人站在铜镜前挑了好半天衣裳——藕荷色太素,月白色太正式,那条新做的海棠红又太艳,最后挑来挑去还是换上了最旧的那件淡青色棉布裙,那是她刚到这个世界时自己用卖帕子的银两在布庄买的,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领口的针脚歪歪扭扭,但沈砚第一次在巷口叫她“妻主”时她穿的就是这件。她把那支沈砚削的木簪插在发髻上,又从妆匣里取出那只一直没戴的翡翠镯子套在手腕上。两只镯子终于凑成了一对——一只碧绿通透,一只温润如春,叮当轻响着碰在一起。
正午刚过,巷口传来了马铃声。
邱莹莹正蹲在菜地边给小满示范怎么给赤焰椒追肥——肥不能施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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