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脑子里浮现的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书。
房玄龄负着双手走了进来,自然也瞧见了沈恪那副如临大敌,仿佛看着什么洪荒猛兽似的眼神。
他不由得失笑道:“阿恪,你这是什么表情?老夫难得来一趟,莫非你还要赶人不成?”
“那倒不至于,房先生说笑了。”
沈恪干笑着往后缩了缩身子,试探着问道:“您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前衙那边,难道又出了什么摆不平的事?”
不可能吧。
他还是专门挑了日子在家办公的。
不会这么倒霉吧。
房玄龄摇了摇头,撩起衣摆,在案几旁的垫子上坐下。
“前衙一切安好,”他温声道,“今日老夫来寻你,不是为公事,是想请你吃顿饭。”
一听这话,沈恪非但没松口气,反而心里那口警钟敲得更响了。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房玄龄无缘无故地跑来请他吃饭,这背后要是没藏着什么,沈恪当场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沈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满脸认真地说道:“既然房先生盛情难却,那这样——我等会儿也给您带点薄礼。咱们礼尚往来,对冲一下,免得我吃得心里不踏实。”
听到这话,房玄龄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是个何等聪明的人,哪里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与好笑:“阿恪,你这回是真把我想得太糟糕了。我是那种为了算计你才请你吃饭的人吗?房某平素对你,还算是不错的吧?”
沈恪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当场拆台。
“在您和杜先生两个人联手把前衙那堆事情全推给我之前,我一直觉得房先生您是个高风亮节的君子。”
这话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自从你们俩合伙把我当牛马压榨之后,我就再也没觉得您高风亮节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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