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沈恪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那一句没把门的口误,平白无故地就在下值后多了一桩写字帖的苦差事。
一连几天下来,沈恪整个人都是怨念十足。
本来平日里在门下省当值,面对那些诏敕文书就已经够闹心的了,眼下还要惦记着字帖,他处理起公务时更是满心怨怼,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副阴沉沉的模样,搞得这段时间门下省的同僚们跟他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心情不好,无故把火气迁怒到自己头上。
到了最后,就连平日里对他颇为放任,不怎么严加管束的侍中高士廉,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这天散值前,高士廉特意将沈恪叫到了自己的公房,温和地开口询问他最近到底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面对上峰的关切,沈恪哪好意思说实话?
堂堂正五品上的门下省给事中,因为在家压榨几岁大的小孩干活被太上皇知道了,每天还要写字帖——这事儿要是说出来,那也太丢人了。
于是,沈恪只能支支吾吾地打着哈哈,含糊其辞地说自己最近只是家里头出了点琐事。
高士廉听得在心里暗自纳罕:这小子不是一直独身一人居住吗?家里头能闹出什么琐事来?
不过,见沈恪摆明了是一副不愿多做解释的模样,高士廉十分体贴地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宽容地表示,他若是觉得精力不济,需要休整几天,可以直接跟自己提出来,门下省这边给他批假便是。
一听到“批假”两个字,沈恪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一亮,立刻凑上前追问道:“高大人,那我要是休假了,手头上的这些公务怎么办?”
高士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直言道:“休息归休息。门下省各司其责,一个位子便是一份担子,你落下的公务,等你休完假回来,自然还得由你自己悉数补上。”
沈恪脸上的光芒瞬间熄灭,当场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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