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安的这一番解释,罗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你是说,用斗将来拖住王家,让他们觉得凭自己就能顶住?”
“正是。”秦安将水囊扔回给李敬,“裴俨是裴基的儿子,又的确是难得的猛将,若将他给斩了,王冲必定吓得连夜派人去求援。”
“但我若和他打个旗鼓相当、难分胜负,王冲就会想,原来秦安也不过如此,我王家有裴俨在,未必不能一战。”
“只要他犹豫一天,援军就晚来一天。等咱们主力到了,援军还没到,这陕城就是瓮中之鳖。”
程知远恍然,一巴掌拍在鞍桥上,哈哈大笑。
“原来将军早就已经算好了,既然如此,那就打,让他换个好马再来,咱们奉陪到底!”
正说话间,陕城城门再次大开,吊桥轰然放下。
裴俨换了一匹通体枣红的高头大马,那马鬃毛油亮,四蹄雪白,一看便知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城头上,王冲手扶垛口,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这匹宝马是他亲手赐给裴俨的,为的就是让他在阵前替自己挣回脸面。
裴俨策马出城,槊尖一指秦安,声若洪钟:“秦安,马换好了,再来战过!”
秦安翻身上马,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个圈,戟刃在阳光下闪出一道寒芒,二话不说便催马迎了上去。
两匹马在城下再次交锋,戟与槊撞出的火星比方才更加密集。
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像有人在城下敲着一面巨大的铁砧。
从午后杀到日头偏西,又从日头偏西杀到暮色四合。
城上城下的火把次第亮起,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两人换了三匹战马,吃饭都是在马上啃的干粮,连喝水的功夫都是趁着错马而过的间隙灌上两口。
城头上的士兵看得如痴如醉,连晚饭都忘了吃。
城下的官军也看得热血沸腾,举着火把齐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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