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致富还是差了点意思。竹制品和木制品加工,门槛低,附加值不高,利润薄,只能解决基本的就业和收入问题,很难让老百姓真正富起来。药材种植和茶叶虽然效益好一些,但规模有限,受土地和气候条件的限制,扩产的空间不大。”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基层干部面对发展瓶颈时特有的无奈:“尤其是近些年汉东省东部几个城市发展得很快,京州、吕州那边的工作机会多,工资也比在乡里种地或者做手工活高不少。所以红河乡本地的劳动力外流也挺严重的,年轻人大多数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主要是老人和妇女。有些村子甚至出现了空心化的苗头,地没人种,房子空着,长此以往也是个隐患。”
林景聪听完,沉默了片刻。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掠过的村庄和农田上,像是在脑子里把王铎说的那些情况跟眼前的景象一一对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了,带着一种分析和判断的分量:“受困于地理位置还有交通、环保等方面的要求,云山县确实不太有利于吸引高精尖产业以及高科技还有金融等相关产业。你让那些互联网公司、金融机构把总部搬到云山来,不现实。人家要的是人才、资本、信息的聚集效应,这些东西在云山短期内很难具备。”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王铎脸上:“但你们也不能就守着现有的东西不动。云山有云山的优势,生态环境好,农业基础扎实,劳动力成本低,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条件。关键是怎么在原本发展的基础上谋求新的发展思路,怎么把现有的产业往深里做、往精里做,让老百姓的生活从半步小康逐步迈向小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