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棚在基坑北边,食堂在南边。你每天吃三顿饭,来回六趟,走的都是东边这条便道。”
他的手指落在照片上,那条便道,斜斜地压过埋尸点。
“唐建军,这三年,你每天从她身上走过六趟。”
“刮风你走,下雨你走。她生日那天你走,她忌日那天,你也走。”
唐建军的眼皮,头一回跳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说。但他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住了,挪不开。
“你明白。”温则鸣声音很平,“我一开始想不通你为什么留下。守秘密?跑得远远的不是更安全?”
“后来我想通了。你不是守秘密。”
“你是走不了。”
“人这个东西很奇怪。有些人做了那种事,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有些人,反而离不开那块地方——每天去看一眼,确认它还埋着,今天又平安过去了。这一眼,成了你活着的头等大事。”
“你辞了职又回来,换了三份工作,最后还是绕回这块地。你说你图工资?宏远给你的钱,比你上一家还少三百。”
审讯室里静得可怕。
唐建军的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攥着,指节一点点白。
“这三年你过的什么日子,我大概能猜到。”温则鸣把声音放得更低,“每天走那六趟的时候,你敢往脚底下看吗?”
“打桩机每响一声,你是不是都得数一数,离那条过道还有几米?”
“上礼拜下大雨,塌方那天晚上,全工地都在看热闹。工友说你站在人堆最后头,一句话没说。”
温则鸣抬起眼。
“唐建军,土塌下来那一刻,你心里是不是——反而松了口气?”
“啪”的一声。
唐建军桌子底下的手,把自己的裤子攥出了一道褶。他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那潭三年不动的死水,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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