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还跟工友说,这垛谁码的,手真潮。”
“扒开一看……”他又抖起来。
温则鸣给他倒了杯热水:“师傅,最后一个问题。那垛箱子,箱体上的霜,和别的垛比,有什么不一样吗?”
工人愣了愣,仔细回想:“……您这一说,还真是。别的垛,霜挂得匀。就那垛,箱子缝里的霜,一坨一坨的,跟化过又冻上似的。”
温则鸣和崔工对视了一眼。
化过,又冻上。
呵气成霜。库里的灯是惨白的,照着一排排结霜的货架。最里面那排的阴影里,蜷着一个人形。
男性,看衣着是个中年人,工装。整个人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覆着一层薄霜,像一尊被人遗忘在仓库角落的石膏像。
尸体旁边的地面上,散着几样东西,都结着霜:
一顶黄色安全帽,翻扣着。一只掉了漆的保温杯。还有半张被冻在地面冰层里的纸,露出的一角上,印着表格线。
“帽子和杯子先固定拍照。”温则鸣蹲下去,手电照着那半张纸,“这张纸,连着底下的冰层整体起取,回去控温化开。”
“死者的口袋,”他隔着霜观察了一圈,“外露的部分看不到手机。清点的时候仔细找——这年头,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没有手机,本身就是个信息。”
崔工哈着白气记录,笔尖冻得不出水,甩了两下接着写。
“温老师,”他忽然想到什么,“库温零下十八,人要是活着被关进来……”
“失温死亡,几个小时的事。”温则鸣看着死者蜷缩的姿势,声音放轻了,“所以还有一种可能,我们都不愿意想的——”
“他进来的时候,是活的。”
库里静得可怕,只有制冷机组的嗡嗡声,像这座冰窖平稳的呼吸。
“库温零下十八。”崔工的牙齿在打架,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温老师,这种条件下……人能保存多久?”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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