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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门内侧的十七道痕(第2节)

了。”另一名成员供述,“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然后让我们把人搬到最里头,拿箱子码起来,把地上的霜弄干净。”

“搬的时候……”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到这里停了很久,用铐着的手抹了把脸,“他的手,还保持着抠东西的样子。掰都掰不直。”

审讯记录传到专案组,配着那份门内侧的痕迹检验报告,一起看的人,没有一个说得出话。

十七道抓痕。

法医的还原冷静得近乎残忍:钝器伤造成昏迷,低温环境下,昏迷者的存活窗口以小时计。他在某个时刻短暂苏醒,循着记忆爬向库门——那扇他维护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找到应急开关的门。

应急连杆,早在几个月前,就被拆断了。

一个守了半辈子冷库的人,最后死在自己最熟悉的一扇门后面。

而门外三步,就是四月的春夜。

这份还原报告在专案组宣读的那天,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念报告的是崔工。念到”应急连杆早在案发前即被拆除”那一句,他停下来,喝了口水,才继续往下念。

念完,全场静默。

然后袁承志站起来,说了一段后来被写进”融冰”专案总结的话:

“同志们,我们这一行,见惯了穷凶极恶。但这个案子让我重新明白一件事——最深的恶,往往不带血。”

“是一截提前拆掉的连杆。是一句’先扔库里回头处理’。是十四天里,没有一个人想起门后还有一条人命。”

“记住这个案子。往后你们每破例一次、每将就一次、每觉得’差不多就行’一次的时候——”

“想想那扇门的内侧。”

葛守田的女儿来领遗物,是个瘦瘦的姑娘,全程很平静,平静得让做家属工作的女警心里发慌。

遗物不多。工装,保温杯,一串钥匙,一个旧工牌。

工牌递过去的时候,姑娘捏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把它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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