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再动,等技术往前走,等某个不相干的案子里掉出一块拼图。”
“我压的那四个,破了三个。最长的那个,等了十一年。”
“第四个呢?”小方小声问。
“第四个还在等。”韩东升说,“我退休前破不了,就交给下一个人接着等。”
他看向温则鸣,努了努下巴:
“你们温老师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未完。”套牌车无下落,物联卡无源头,“回访”话术无从溯源。检材里那点”会消失的毒”的尾巴,穷尽现有技术手段,无法确证。
案件,无法立案指向任何具体对象。
温则鸣把五起积案的卷宗按时间排好,装进专班的保密柜。马国峰案的卷宗最厚——尸检、复检、微痕、毒化、侦查试错的全部记录,一页不落。这是全市有史以来做得最完整的一本”悬案”卷宗。
崔工帮他归档,忍不住问:“温老师,就这么……封了?”
“不是封。”温则鸣把柜门合上,“是存。”
“他还会动手。他停不下来的——这种人,把杀人过成了值夜班。”
“下一次他伸手,这个柜子里的每一页,都会变成钉子。”
他在专班日志的扉页上,写下了两个字,笔画很重:
未完。
写完,他去给冯玉梅打了个电话。
结论他说得很诚实:您儿子的死亡高度可疑,我们已立线深查,但目前,还抓不到那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闺女……不对,同志,”老太太的声音哑哑的,“你们没糊弄我,没拿’心梗’两个字把我打发了,还真去挖,真去验,真给我一句实话——”
“够了。我等。”
“我今年六十七。”她说,“我保养着点,还能等他二十年。”
挂电话之前,老太太忽然又说了一件事。
“同志,还有个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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