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纸上轻轻画了个勾。
温则鸣答了七次。每一次,都拿卷内页码收尾:“详见卷三第六十一页。”“检验记录在卷五第一百一十四页,附原始谱图。”
问到第八个,邵铭远合上了面前的白纸。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做了个法庭上极少见的动作——朝鉴定人席,微微颔首。
“审判长,”老人说,“专家辅助人没有其他问题了。”
这一天的庭审记录,后来被市检察院拿去做了公诉人培训的教学案例。案例标题很朴素,《证据链对抗性质证实录》。
给新人讲这个案例的时候,讲师开头永远是同一句:
“注意看,被质证的一方,全程没说过一个‘应该’‘大概’‘可能’。”
“每一个回答,都落在卷宗的一个页码上。”
“这不叫口才。这叫把功课做到了对手放弃的程度。”
休庭时,林之遥收拾卷宗,飞快看了温则鸣一眼。
四目相对,她没说话,只把那份新做的质证预案在桌上顿了顿,翻开封面给他看了一眼。
封面上写着:质证预案(贰),共两百一十二问。
今天用掉的,连那条时间倒挂算在内
一共四十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