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骨骼的物证箱打开之前,温则鸣照例默立了三秒。
苏晓棠站在旁边,跟着一起低头。这个动作她跟着做了一年多,从最初的好奇,到现在成了本能——箱子里躺着的不是“检材”,是一个没有名字、没有人祭、连一炷香都没收到过的人。
五年了,第一次有人为他停下三秒钟。
骨髓硅藻检验重新启动——骨髓封闭在骨腔内,五年封存也不受外界污染,是回溯“入水水域”最干净的检材。
同时送检的,还有三份对照水样:罗汉矶江段、上游干流、以及温则鸣在水文图上圈出来的三个汇入支流的水库。
委托送出去的当天下午,温则鸣带人跑了一趟水文站,又雇了条船,亲自到罗汉矶江段和三个水库采了对照水样。
采样记录做得极细:点位坐标、水深、离岸距离、天气、水温,一项不落。每个水域采三个点,每点平行两份。
崔工跟着跑了一整天,晚上瘫在驻地的椅子上,忍不住问:“温老师,比对水样,一个水域采一份不就行了?咱们这一天采了二十四瓶,我胳膊都快抡断了。”
“一份水样,代表一个点。”温则鸣把采样单归档,“三个点两份平行样,代表一片水域——将来这份比对结论进了卷宗,任何人质疑‘你的水样有没有代表性’,我拿采样单回答。”
“记住比武开幕那天评审组的话。”他合上文件夹,“不看破没破,先看对不对。”
“咱们要的不只是破案。是破得让傅总队逐页审查之后,一个字都写不进扣分栏。”
等待结果的两天里,攻坚队没闲着。
温则鸣带着苏晓棠重验骨骼。高度腐败的尸体当年验不出的东西,骨头上未必没有。
【微痕透视,启动。】
右侧颞骨,视野里浮现出一片细微的线状骨折,呈放射状——愈合迹象:无。
“死前伤。”温则鸣的声音沉下来,“颞部受过钝性外力,力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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