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之后,那头是个很客气的中年男声。
“温法医您好。我是盛氏建筑的盛百河。”
“我想跟您见一面。”
“就我们两个人,什么地方您定。”
见面定在分局对面的茶楼,一楼大厅,靠窗,人来人往。
是温则鸣定的。
盛百河到得很准时,穿一件深灰色夹克,没带助理,也没带律师。他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放。
“温法医,我先说明白,我今天来不是要打听案子。”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是来讲两个数。”
“您讲。”
“第一个数:三千七百二十六。”盛百河说,“这是盛氏建筑今年在册的员工人数。不含分包队伍。”
“加上分包,一万一千上下。”
“第二个数:一万四千六百户。”
“这是我们过去六年交出去的房子。一万四千六百个家庭。”
他把茶杯放下,抿了抿嘴。
“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我不阻拦,也不打招呼。我要是想打招呼,今天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我只想请您把一件事想清楚。”
“六年前的一条命,和今天这些人的日子,哪个更要紧。”
窗外有辆洒水车过去,音乐随声远去。
“盛董,您这两个数我不会算。”他说,“我这行只会算一样。”
“您哥哥的脖子上,有两道索沟。”
“一道是活着的时候勒的,一道是断气以后吊的。”
“两道沟中间隔着多久,我算得出来。”
“至于三千七百二十六和一万四千六百——”
“这两道沟不认识他们。”
盛百河的脸色没有变。
“温法医,您还年轻。”
“我年不年轻,跟这案子没关系。”
“有关系。”盛百河往前倾了一点,“您这个岁数,会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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