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十年前那三天,这件雨衣泡在哪儿?”
屋里的人都转过头。
“排洪渠。”温则鸣答,“暴雨连下三天,尸体是第三天在涵洞口发现的。”
“那我替辩护人问一句。”韩东升把笔放下,“洪水里泡了三天,箱子里又搁了十年。你凭什么说绳结里那点东西是凶手留的,不是水里冲来的?”
屋里有人嘀咕,搁了十年还能剩下什么。韩东升问的不是这个。他问的是,剩下的算不算数。
温则鸣把那截电线举到灯下。
“三条。”
“头一条,护套是塑料的,不吃水。布泡得透,塑料泡不透。”
“第二条,这是个死结。收紧之后,内圈两面压死,中间没有缝。水从外头漫过去,冲的是外圈。里头那一圈,是他十年前收紧的那一下,自个儿封上的。”
“第三条最要紧。”他把电线放下,“靠一处说话,我不敢。所以老程圈三处,我又添一处。要是绳结内圈和袖口折边出来的是同一个男人,水冲不出这种巧——水带来的东西是杂的、散的、量微的,它不会隔着老远,在两处凑出同一个人。”
“两处对上,才是锁。一处,只是个数。”
崔工补了一句:低模板最怕污染,试剂空白、平行对照、单独通道,一样不少。
韩东升点了点头,没再问。
“但话说回来。”温则鸣掂着那截电线,“也可能四处全空。真毁东西的,不是这十年的箱子,是那三天的洪水。”
“取之前,谁也不知道。”他直起身,“这就是为什么,要取。”
取样的时候,崔工全程在旁边看着。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不是滋味的,不是技术。是那张便条。
它在物证卷第一页,钉了十年。这箱子十年里开封过四回,不是没人翻,是翻的人都翻过了。那张纸压在最上面,谁开箱谁看见,谁都念过。念完,合上,归档。
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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