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退休前,他把手头的积案一件一件交接给接班的人。别的都照章走,唯独许秋萍这一件,他在移交本上多写了一行字。”
李扬把那一页的照片递过来。移交栏的末尾,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许家那案子,别忘了。人还在等。”
“退了休他也没真放下。”李扬说,“头两年,每年六月他还自己去许家坐坐。后来身体不行了,去不动了。”
“现在呢?”
“在家躺着。”李扬说,“打电话过去,是他老伴接的。老爷子病得下不了床,话也说不利索了。”
检验室里静了下来。
温则鸣看着那行“别忘了”,没有说话。物证箱底那张“留待日后”,此刻就压在他手边的卷里。
周正堂在旁边听着,把老花镜摘下来,在衣角上擦。“这身衣服,能给的都给了。”他说,“就是给不了她妈最想要的那一个——凶手的名字。”
“那咱们,”温则鸣站起身,“就把这一个给她。”
“也给老陈捎个话。他惦记了十年的事,快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