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跟旁边埋头吃面的食客没两样。祝跃进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吃他的面。
他吃完,付钱,走了。用过的那副筷子、那个粗瓷碗、擦过嘴的纸巾,留在桌上。
老板娘来收。便衣起身,亮了证件,请她停手,又叫进来两个当地民警做见证。那副筷子、那个碗,当着两个人的面提取、拍照、封袋,全程录像。提取笔录上,时间精确到分,桌号、位置、监控点位,一样不落。
程序做得比教科书还严。这是袁承志要的双倍标准,也是为了将来法庭上,对面那张嘴挑不出一丝毛病。
检材连夜送回,和绳结内圈那个分型,做同一性比对。
比对做了三天。结果出来。
十九个基因座,逐一比对,全部吻合。
“十九个座位,一个不差。”崔工把两份图谱并在一起,指给屋里几个不做技术的人看,“打个比方,随便拉两个不相干的人来比,能十九个座位全对上的概率,是多少亿分之一。这个数,比全国人口还大得多。”
“换句话说,”温则鸣接道,“天底下能留下绳结里那个分型的,只有一个人。”
绳结内圈那双手,十年前打结、捆起许秋萍、把她沉进涵洞的那双手,和南方小城那副筷子上的细胞,是同一个人。
祝跃进。
检验室里安静了很久。
“十年了。”温则鸣看着报告上那一整列对上的数字,很久才说出一句,“那双手,终于有名字了。”
他想起物证箱底那张发脆的便条,老程压下的那三处检材。绳结内圈,正是其中一处。老程赌了十年的那道题,今天答出来了。
“比中了,就能收网了。”李扬松了口气。
“急不得。”韩东升把桌上那张地图翻了个面,“人在八百里外,怎么抓、什么时候抓,不比比中简单。”
“时候没掐准,或者动手的方式不对,”他敲了敲桌子,“这十年的功夫,能全折在最后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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