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全是排除。一条阳性的都没有。”
周正堂把手套摘到一半,停下了。
“他四十三,入所体检只有血压偏高。冠心病史没有,心梗记录查不着,家里更没人猝死过。”温则鸣说,“心源性猝死是个筐。凡是查不出别的死因的,最后都往这个筐里装。”
照这个查下去,卷面上就是这么写。写完,人火化,卷宗归档。
“所以别照这个查。”温则鸣站起来,“最后看手。”
先看颈,再看周身,最后看手。这是他的老规矩,今天前面两步是周正堂替他走的。
老头把摘了一半的手套又戴了回去。
“两只手拿过来。”
那是专班的第三条纪律。从马国峰那起起,检验规范里多了一行字:凡非正常死亡,双侧腕部一律用侧光低角度扫查,逐寸留照。当时有人嫌麻烦,说一年未必用得上一回。
规矩是温则鸣提的。今天喊出这句话的是周正堂。
温则鸣把死者左手托起来,掌心向上,台灯压到几乎贴着台面,让光斜切着擦过皮肤。
查极浅的痕迹只能这么查。光正着打,再明显的凹陷也是平的;光贴着皮肤走,一点点坑都会拖出影子。
腕横纹上方,两指宽。尺侧。
影子出来了。针尖大的一个点。
不到半毫米。周围没有淤青和渗出,纹理压得极浅,光线一正它就没了。
“崔工。”他没有把手放下,“拍。”
崔工架起相机换上环形光往下拍。放大到屏幕上,那点落在两条皮纹交叉处:腕横纹上方两指,尺侧,十二点方向。
“第六起。”温则鸣说。
苏晓棠记完这一行,没有翻页。
“马国峰是第一起。”郑海峰把那几个名字念了一遍,念得越来越慢,“醉驾那个,把老婆打残的,伤了孩子的,集资案里那个……”
“加上他,六个。”
周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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