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的。”
“那就是外头带进来的。”温则鸣说。
范围收窄了:不再是所有能接触祝跃进的人,是能把一支东西带进这道门的人。
四遍排查也跑完了。
在押人员:六个同监的、四个看铺的,作息和位置全对得上。值班民警:交叉签字,监控里人一直在岗。医务:当晚两个人,出勤、门禁、走廊监控三样互证。外来人员:那天没有会见,也没有提讯和送押。
四张表并排摆在桌上。人员、时间、进出,一处对不上的都没有。
周正堂一直没说话。他把四张表拿过去,一张一张看完,又放回原处,位置摆得跟原来一样。
“看出什么了?”郑海峰问。
老头把老花镜摘下来,在衣角上擦。
“这四张纸,做得比咱们的检验报告还规整。”
看守所那边已经翻了天。人死在监室里,当天就报了省厅,检察院当场介入,往下要查什么,所里上上下下心里都有数。
“监管失职这一条,只要坐实了,从所长到值班的一个都跑不了。”韩东升说。
“所以这四张表,”郑海峰把烟盒在桌上磕了磕,“是他们自己填给自己看的。”
“填表的和被查的是同一批人。”温则鸣把四张表抽了出来,“谁都有一百个理由,把自己那一段写干净。”
“这账做得太平了。”郑海峰说。
温则鸣没有接这句话。
“账平又不能当证据。”他说,“我不能拿一句‘太干净了’去报吧。”
他把四张表从头看到尾,又看第二遍。头一遍看的是人,这一遍看纸:这些纸本身有没有哪一张不对。
那条记录夹在当晚的医务台账里,就一行字。
二十一时十分,加测血压,未用药。
他把这一行看了很久,往前翻。
同一本台账,前面几页的加测记录后头都跟着数:一百四十六,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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