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走得太快,转身的时候忘了跟人握手,又回去握。第二个就慢了。
“云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温则鸣。”
他站起来,帽子换到左手托着夹进腋下,上去。递过来的是授衔命令证书。握手,转身,四级台阶下来。
前后不到三十秒。
回到座位上,回想当年也有过一次。
合影排三排。摄影的喊了两回往中间靠,第三排跟着挪,他挪完还是左手第四个。
门口挤着人。一个在给人正领子,一个举着手机往后退,这份场景似曾相识。
他从中间穿出去了。
技术室的门开着。
周正堂坐在里头,老花镜架在鼻尖上,面前摊着四张纸。四张的位置跟昨天夜里一样。
台子另一头搁着一个密封袋,封口上压着县局的骑缝章。
“海峰四点二十进的门,东西是我签的。”周正堂说,“人在值班室躺着。”
“您几点来的。”
“没走。”
“罗队六点就把箱子开了。傅总队九点上楼开会去了。”
里屋的门开着一条缝,缝里有人在报卷宗号,一个一个地报。
“肋骨那个切片还是没回话。”
周正堂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念到你的时候,念的是哪个单位。”
“云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
“我那年是在操场上。下雨,念到一半喇叭坏了。”
“念完了没有。”
“念完了。喇叭没了就扯着嗓子喊。”
温则鸣把那个本子放在自己那张桌子上,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底下压着一叠。最上头是核查解除通知,压着政治处那张暂缓通知。再往下是技术标兵那枚奖章,执业资格证的副本,借调函的复印件。
他这才把证书翻开。
姓名,单位,警衔,授衔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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