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躺出来的。”温则鸣拿指头顺着那一片往下划了一道。“头一天要是有人把他翻过、抬过、挪过,斑就得留下岔子。”
“固定了以后再动呢。”
“固定了再动,它就不跟着走了。”温则鸣把手收回来。“可这上头一处岔子也没有。前头没有,后头也没有。”
“所以他倒下以后就那么躺着。”
“一直躺到人家来敲门。”
韩东升没有再问。他把外套换了只手。
“怎么走?”陆法医说。
“按规矩走。胸腹腔先开,颈部跟着,脑放后头。”温则鸣把台灯往下压了压。“手放在最末了。”
“他那一张上头写着舌骨摸着是好的。”
“摸是摸不准的。开了才算。”
九点,胸腹腔剖验。
心脏比正常的大一圈。冠状动脉一段一段横切开看。
“左前降支,起始那一段。”温则鸣把剪开的那一截掉了个头,往灯底下推了推。“管腔狭窄七成以上。”
“另外两支呢?”
“回旋支两成,右冠一成半。”他把那两截也摆进托盘。“都不到要命的份上。”
“那就是这一支。”
心肌切面上有几条发白的索。苏晓棠的笔停在那一行上。
“这几条白的呢?”
“陈旧的。”温则鸣把切面转过来。“他从前梗过一回。”
陆法医俯下去又看了一眼,看完才直起腰。
“七十二了,一个人住。梗过一回自己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老头把手在台沿上撑了一下。
“糖尿病打了十几年针,冠脉又堵到这个份上。这个够写死因了。”
“够。”
“那你写不写,小温。”
温则鸣没有答他。他把那一截取了材,编了号。
韩东升把抱着的那件外套往上托了托。
“老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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