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试过了。”
“剩一把。”温则鸣说。
十一月十七号那张单子上,第二样东西的名字是:钥匙一串。
“三零二订奶。”
“记着呢。”那女的坐直了一点。“钱是交我手上的,我给他送。”
“订了几年了。”
“打我接手就订。”那女的把棉袄的袖子往上捋了捋。“半年一交,他自己下来交的钱。”
“我们这院里现在订奶的没剩几家了。年轻人都上网上买,一箱一箱搬回来。”
“他订的是哪一种。”
“最便宜那个。”那女的拿脚把电炉子往自己跟前勾了勾。“十一年没换过。”
“多少钱一瓶?”苏晓棠说。
“一块八。这两年涨过一回,头些年是一块二。”
“半年多少。”
“三百二十四。”那女的把袖口抻了抻。“他每回都是整钱,没欠过。”
“大姨,之前有人来问过您没有?”苏晓棠说。
“没有。楼上倒是来过人,挨家敲的门。”那女的把下巴往门厅那边抬了抬。“我这儿没人来。我还当是没我的事。”
“奶是他自己下来拿的?”温则鸣问。
“嗯,多冷的天都来。”
“他一般几点下来。”
“我到这儿是四点半。”那女的把袖口往下拽了拽。“他应该比我还早。”
“我这一片三个院子,这儿是头一个。个把钟头分完就往下一个院走。”
“搁箱里的,都是等人家起来自己拿。这炉子是给那一个钟头插的。”
“他干什么的您知道吗。”
“不知道。我这儿就管送奶,人家干什么的我不打听。”
“东头那个料场,他看了二十年。”温则鸣说。
“纺织厂那个啊。”那女的想了一下。“去年夏天拆的,现在是个停车场了。”
“他站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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