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几年还跟他搭过腔,问他今儿冷不冷,他嗯一声就走了。后来我也不问了。”
“不过他那个人,你说他不搭理人吧,我这门口台阶上松了一块砖,绊了我好几回。有天早上他拿完奶没走,蹲那儿找了块石头给我砸实了,一个字没说。我后来给他拿了个橘子,他也没要。”
苏晓棠没有落笔。
温则鸣看了她一眼。
“先记下来。”
苏晓棠把那一段记下来了。
“他一个人住?”苏晓棠说。
“一个人。这么些年没见过谁跟他一块儿进来。”
窗口那儿有一阵没有人说话。电炉子的丝烧红了一段,又暗下去。
“送了多久了。”
“打我接这一片就是这样。”
“您接了多久了。”
“十一年。”
“您接以前呢。”
“我接以前的事我不知道。我接这一片的时候,前头那个跟我交代,三零二订奶,他自己下来拿。别的没交代。”
“前头那个还在吗。”
“早不在了。搬到闺女那儿去,前年没的。”那女的把手在膝盖上按了按。“她交给我那年六十,我今年也六十了。”
“那会儿这院里订奶的还有三十来家。我骑一趟车得走两个来钟头。”
那女的把手边那几张纸翻了个面。
“今年剩九家。”
“他出事那会儿呢。”
“十几家。这一栋就他一个。别的早都停了,有搬走的,有嫌贵的。”
“他没停过。”
“一次没停过。”那女的拿手在那几张纸上按了一下。“这九家里头,没一个是老的了。”
温则鸣从窗口那儿走开,走到墙那排奶箱跟前,弯下腰,把三零二那一格的小门拉开了。
苏晓棠跟过来,站在他后头。
窗口那儿,那女的站起来了,手扶着窗台,没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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