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鱼。”
“年年有余嘛。”
下午雪停了,太阳出来一阵又没了。院里有孩子在捡没响的炮,拆开了把药倒在砖上点,蹲一圈看。
温国栋在楼道里蹲着卸电瓶。卸下来拎上楼,搁在暖气片跟前充上了。温则鸣出来的时候他正拿抹布擦车座。
“明儿早上我送你。”
“用不着,车站走十五分钟就到了。”
“早上冷,路又滑。”
温国栋把座垫上那块塑料布拉平。
“你要坐后头,别挡着我看路。”
温则鸣笑了一下。
晚饭桌上,那条鱼又热上来了。
“你哪天走。”
“初二一早。”
温国栋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又落下去。
“初二车不好坐。”温国栋说。
“早班的有座,我问过了。”
何秀兰把筷子搁下了。
“初四再走吧。”
“初二走。”
“你王姨那个姑娘初三休班,就见一面,吃顿饭。初四早上走,一样赶得上。”
“初四那天有事。”
“什么事。”
“看守所那边,有个事。”
何秀兰看了他一会儿。
“你们那个所里,年三十也有人,初四也有人。”
“有人。”
“那哪天没人。”
温则鸣把碗里剩的那口汤喝了。
“妈,初四那天有一个人,要么放出来,要么就再也出不来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温国栋把酒瓶往自己那边挪了一些,没有倒。
“大过年的。”
何秀兰说完,又坐了一会儿。
“那个人多大。”
“四十来岁。”
“男的女的。”
“女的。”
何秀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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