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进去二十来米是那个院。院门敞着。楼是两层的,锅在二楼。
街道来了一个人。浆糊桶搁在台阶上,刷子横在桶沿上。那张通知已经上了墙,贴在楼下门洞右边,底下还在往下淌。
抬头印着:关于暂停城西街道助餐点服务的通知。
一共七行,打印的,落款是街道办事处,日子写的是今天,红章压在日子上头。
门口围着七八个,都是上了岁数的。
一个戴老花镜的凑到跟前,手指头点着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走。
“经研究,决定自即日起暂停城西街道助餐点服务。”
“暂停期间,有关台账由街道统一封存核查。”
他的手挪到最后一行。
“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底下没有了。”
“停到什么时候。”
“上头没写。”街道那个人说。
“那下礼拜二还来不来。”
“别来了。锁着门。”
没有人走。
一个瘦老头挤到前头,一把拉住了那个人的袖子。
“前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停。”
“这是上头的意思。”
“我米缸就剩个底儿,本来算着礼拜二有这一顿,上个月那点钱前半拉买药买没了,这个月的还没下来,你现在跟我说停,我上哪儿买米去。”
街道那个人把袖子抽回去了。
“大爷,这是上头让贴的,不是我写的。”
“那上头是谁。”
那个人没有答。他把刷子从桶沿上抽下来往桶里一插,端起桶就往院外走。浆糊甩出来几点,落在台阶上。
瘦老头在后头喊了一声。
“我问你上头是谁!”
院门口没有人回头。
一个老太太把布兜换了只手拎。
“别喊了。喊也没用。”
“我礼拜二把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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