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对折起来。他弯腰把门底下那条棉絮扒开一点,塞进去了,又拿脚把棉絮拨了回去。
“塞进去了。看不看是他的事。”
温则鸣走之前又抬头望了望那截烟囱。那一点烟还在冒。
回到车上,郑海峰没有马上打火。
郑海峰记得年前头一回来,这扇门是开着的。那天也冷,屋里生着火。岳满囤披着棉袄站在门槛里头,说活动中心那个院子他扫过,哪年冬天雪大,哪年灶上的锅换过一口。
“那回他还让我进屋烤火。”郑海峰说。
三月八号,礼拜五,正月廿八。上午十点二十,城南分局二楼。
郑海峰的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台子那头翻那三本。
号码不认得。他接了。
“喂,哪一位。”
那头说了几句。郑海峰站起来了。
苏晓棠把手上的笔放下了,眼睛落在他脸上。
“您别动屋里的东西。我们四十分钟到。”
郑海峰把手机揣回兜里,从桌上抓起车钥匙。
“岳满囤那个房东打来的。”
温则鸣已经把大衣穿上了。
十一点零五,城郊。
土路上停着一辆派出所的车,警灯没开。那一排平房门口拉了一道警戒带,带子让风吹得一鼓一鼓。带子外头挨着墙站着几个街坊,老头老太太。
门是从外头砸开的。门框劈下来一条,还挂在那儿晃。
房东坐在墙根一块砖头上,军大衣裹得紧紧的,脚边搁着一把斧子。郑海峰一过来,房东就站起来了。
“两天了。礼拜三下午我看他出来倒过一回水,往后就没见着。礼拜四烟囱就不冒了,我以为他舍不得烧。今儿早上还不冒,我才砸的门。”
“您先打的110?”郑海峰说。
“先打的110。派出所的来了,我又打的你给的那个号码。”
房东从大衣兜里掏出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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