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黑着,老太太那屋的窗户也黑着。
过了一阵,影子里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又没动静了。
月亮一点一点升高,墙根底下那条影子跟着短了。
十一点过了,耿家儿子还没回来。
郑海峰在门后头站着,腿站麻了,换了一回脚。
车里,温则鸣手里那两支葡萄糖一直没有放下,攥得都热了。韩东升看了两回表,一句话也没说。
十一点四十,对讲机又响了。
“耿家儿子,一个人。完毕。”
耿家儿子一路唱着进了巷子,唱到自家院门口,停下来,在兜里摸钥匙。
钥匙串响了一声。对面那条黑影子动了。
影子里那个人出来了。
个子不高,一件灰色的外套,帽檐压得低,脸看不清。
“耿大哥?”
耿家儿子回过头,钥匙还捏在手上。
“谁?”
“社区的,礼拜四来给大娘量过血压。这么晚了,我扶你进去。”
耿家儿子嘟囔了一句什么,身子往院门上一靠。
那人伸左手去扶耿家儿子的右胳膊,自己的右手从兜里掏了出来。
郑海峰从院门后头出来,三步到了跟前,抓住了那人的右腕子。那只腕子不粗,也没使劲。
一支笔一样的东西从那人手里掉下去,落在地上,滚了半圈。那人就那么站着,由他抓着。
郑海峰没敢松手,把他两只手背到身后。那人自己把胳膊往后送了送,铐上了。城郊分局那两个人这时候也跑到了,一左一右,把人夹在了中间。
耿家儿子往后退了一步,钥匙掉在了地上。
“你们干啥的!”
“警察。”郑海峰说。
耿家儿子张着嘴,愣住了。
“我那事不是结了吗?”
没人答他。韩东升的车开到巷子口就进不来了,停在杨树底下。温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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