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五号,礼拜四,三月十七。夜里十点四十,城南分局二楼。
屏幕上那张照片还开着,谁也没顾上关。苏晓棠把那半张报纸连袋子收进柜子,锁上了。
李扬在墙角两把椅子上拼着睡着了,外套蒙着脸。
楼梯上一阵脚步声,袁承志上来了,一张单子往韩东升跟前一推。
“这是送押的。一点半以前,人得送进去。送哪个所,我没填。”
韩东升只看了一眼。
“不送城东。”
袁承志没问为什么,只问:“送哪儿。”
“人是在城郊拿的。送城郊。”
袁承志拿起单子,到走廊上给城郊那边打电话去了。
温则鸣把本子摊在桌上,翻到记着一个签名的那一页,又从夹子里抽出一张复印件,搁在旁边。上头是医务室六个人的签名,一个名字旁边点着铅笔点。
他拿笔帽压着那个铅笔点,又挪到本子上,停在记下来的那个签名底下。
郑海峰也凑过来,弯着腰看了半天。
“骆岩。抄台账那个。”郑海峰说。
三月里温则鸣在收发室记下这个签名,心里就有数了。那一夜给祝跃进加测血压的是骆岩,出事前三天核那一袋药、在底单上签字的,也是他。
温则鸣抬头去看屏幕上蓝线收尾的那个钩,再低头看复印件上骆岩那个签名。那个签名收笔往下压,压得重,一点钩也没带。
郑海峰记得,翻完通知单存根的第二天,他去医务室问药,骆岩正低着头给一个人量血压,量完了才抬头。
“他说那一袋药拆开看过,两样都是原封的。说完,给我倒了杯水。”郑海峰说。
他直起腰。
“人拿住了。老韩,骆岩那头该动了。”
“拿什么动他。”韩东升说。
“三样都是他。”
韩东升一样一样跟他掰扯。
“药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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