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号那一行呢?”李扬问。
“九号过了再说。”韩东升说。
下午两点,城郊。
村口那几块地里,玉米都种了,就挨着路边那一块,土翻过一遍,还空着。
那一家在村子最里头,院门开着。院里一条狗冲他们叫了两声,老太太在屋里喊了一嗓子,它就趴下了。
院子里一个老汉坐在板凳上,脚边一个筛子,正从一堆玉米里往外挑。一根棍子靠在他手边的墙根上。
院子当中拉着一根绳,上头搭着几件洗过的衣裳,有一件是年轻人穿的夹克。
郑海峰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大爷。老汉拄着棍子要起来,郑海峰紧走两步,按住了他那边的肩膀。
“您坐着。派出所让来问问,九号宣判,家里去不去人。”郑海峰说。
“去。我自己去。”
老汉拿棍子在地上戳了戳。
“拄着这个,坐班车也能去。”
屋里出来一个老太太,端着两碗水,一碗递给郑海峰,一碗递给温则鸣。
“他爹这条腿,骨头倒是长上了,一到下雨天就疼。前几天那一场雨,疼得他一宿没合眼。”老太太说。
她往院门外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
“前些日子司法所来过人,问他回来住哪屋、平常跟谁来往,今天你们又来。是不是他在里头出啥事了?”
“没事。宣判以前,挨家都问一问。”郑海峰说。
“那孩子脾气犟,喝了酒就不认人。不喝酒的时候,比谁都知道疼他爹。”老太太说。
温则鸣端着碗,看了一眼老汉那条腿。脚尖往外撇着,接是接上了,没接正。
老汉低着头,接着往筛子里挑玉米,挑一粒,看一眼。那根棍子顺着墙根滑倒了,温则鸣弯腰捡起来,靠回他手边。
“地给他留着呢。律师说是缓刑,九号判了,十号他就能下地,还赶得上。”老汉说。
“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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