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那几亩地,谁种。”老汉说。
下午四点,城郊看守所门口。
老汉晌午就到了,不肯上别处去,在门口那排杨树底下坐着等。郑海峰把车停在路边,陪着他坐。温则鸣靠在车门上。
“你是大夫?”老汉问温则鸣。
“算是。”
“你给说说,这条腿一变天就疼,还能好不?”
“骨头长歪了,也长结实了,好不了了。往后拄着棍子,别让它吃劲,就疼得轻些。”温则鸣说。
老汉点点头,也没多问,像是早知道了。
铁门上那扇小门开了。老汉的儿子拎着一个塑料袋出来,站在门口,往这边看。
老汉拄着棍子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他儿子紧走几步过来,到了跟前,先看了一眼他爹换到左手上的那根棍子,才伸手搀住了他爹右边那条胳膊。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上车,回家。”郑海峰说。
他拉开后门,爷儿俩坐了进去。
车往村里开。儿子一直低着头,看着他爹那只脚,脚尖还是往外撇着。
“地种了没有。”儿子问。
“给你留着呢。”老汉说。
车过村口,路边那块地翻过了,还空着。儿子扭着头一直看,看到车拐进了村。
到了村里,院里那条狗先冲出来,冲着儿子叫了两声,尾巴就摇起来了。老太太在院门口站着,把儿子手里那个塑料袋接过去,一句话没说,先进院了。院里飘出来一股煮面条的味儿。
傍晚六点多,郑海峰把车倒回村口外头,停在一排杨树底下。从这儿往前,隔着一块地,就是路边那块空地。进村能走车的,就这一条道。
苏晓棠的电话打过来了。郑海峰开了免提。
“去年到今天的晚报,我都翻完了。这一家,报上一个字也没登过。”苏晓棠说。
郑海峰把手机往仪表台上一搁。
“韩队在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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