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坡底下上来一个人,走得急,到了坡沿上站住了,两只手撑着膝盖喘气。是个姑娘,围裙卷着塞在裤兜里。
念北的脸一下沉了。
“她来干什么?”
老爷子没看他,“我叫的。”
“把我爸的名字卖给他们的,是她爸。”
老爷子这才转过脸来,“卖的是她爸,不是她。”
念北不吭声了。
是辛怡,辛立本的闺女。她把露在兜外头的围裙角往里塞了塞,在坡沿上站着,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土是去年秋天回填的,还松,挖得快。不到一个钟头,就见着了棺盖。
盖子抬起来。马灯还在原处,玻璃罩子上蒙着一层水汽。灯边上那盒火柴受了潮,盒子鼓起来一块。长顺那件藏青色的衣服还叠着,搁在灯的另一边。
念北把脸转开了。
老爷子冲着念北,“你爸从来救胆小,怕黑,那回我给他搁了一盏灯,火柴也搁上了,让他自己点上吧。”
温则鸣下去了。傅雪蘅把盒盖上那张封条念了一遍:右侧第七肋,原物返还。她撕开封条,把那一截骨头取出来,递了下去。
温则鸣托着那一截肋骨,在右边那一排肋骨上从上往下挨着摸,摸到第七根,把它放回缺了的那一截上。
老爷子蹲下来,看着。
“放回原来那个地方了?”
“嗯。”
老爷子没起来,“怎么短了一截?”
傅雪蘅低头看着坑里,“确实短了一截。切了几片,拿去验了。”
“哎,放回去就好。”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里头包着那颗牙,一层层揭开。
“连手绢一块儿吧。”
温则鸣接过来,搁在下颌边上。
老爷子又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新买的。
“丫头,你过来。”
辛怡走过来,在坑边蹲下,没敢往棺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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