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看了她一眼,没赶她。
她往这边看了好几回,挪过来了,在温则鸣边上坐下。
“你是那个法医吧? 去年冬天在中院,我见你站在上头说过话。 ”
“嗯,是我。”
老太太低着头,“进门得有个证,这回我没领着。 我儿子是给曹金河开车的。 你在上头说过,我儿子那一棍子,没要姓葛的命。 ”
“是这么说的。”
“那他怎么还判了个无期?”
温则鸣抿着嘴没回答。
“他就是个开车的,曹金河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你进去,跟他们再说一遍吧。 ”
“叫到我,我就进去。 说的还是那几句。 ”
“哪几句?”
“头上那一下,是把葛守田放倒在库里的。 人是冻死的。 ”
老太太看着他,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她又挪回长椅那头去了,把一只布鞋脱下来,在长椅腿上磕了磕土。
快晌午,一个法警从法庭里出来,门开了一道缝,里头的声音漏出来一些。
温则鸣站起来,走到走廊那头的窗户跟前,背对着法庭的门站着。
门又合上了。 温则鸣走回来坐下了。 长椅那头的老太太把两只手夹在了膝盖中间。
过了一会儿,休庭了。
旁听的人从法庭里出来,走在后头的是葛燕,葛守田的闺女,背着一个双肩包。
葛燕冲温则鸣走过来,在他边上坐下了。
她把头发往耳朵后头别了别,“温警官,您还没作证,里头的事我就不跟您说了。 ”
她从包里摸出一瓶水,塞到他手里,“您还没喝水吧。 ”
温则鸣拧开喝了半瓶。 长椅那头的老太太看着葛燕。
过了晌午,书记员出来了一趟。
“温鉴定人,上午那一节问完了,辩护人没再申请您出庭。 下午就不叫您了,您可以先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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