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路肩往前走,走到夜里喷过漆圈的地方,蹲下了。中队长跟郑海峰站在他后头。
交警拍照,拍的是车道,路肩这一溜没人看。
手电光压低了,贴着土照过去。路肩的浮土上,有两道浅浅的沟,两道隔着一尺来宽,从路肩外头的草边上,一直拖到柏油边上。沟两边的浮土,让夜里勘现场的人来回踩过,鞋印早乱了。
郑海峰蹲下来看了一眼。
“脚后跟。”
温则鸣说:“嗯。人是仰着的,多半是让人从后头架着往路上拖。两只脚在地上蹭。”
两道沟到头的地方,离漆圈里脑袋那一头,也就两步。
郑海峰看了看那两道沟,又看了看漆圈。
“拖进来的时候,是脑袋在前头。照片上,他脑袋冲着路边。”
温则鸣拿手电在漆圈边上来回照。
中队长转身回车上拿了相机,叫技术员过来,放上比例尺,挨着拍。
郑海峰往东看了看,那边远远亮着几盏灯,一排矮房子。
七月十三号,礼拜六。早上八点,市局法医中心。
滕立军那件白色短袖铺在检验台上,崔文波开着放大镜灯,拿镊子一点一点翻领口。
翻到领口里头那一圈,他停住了,镊子尖上夹着发黄的碎屑,薄薄的,带着棱。
“稻壳。”
他又在裤腰里头翻出来几片。最后在短袖的腋下,挑出来一小撮白绒毛。
“像是禽类的绒毛。回去看。”
李扬在边上翻手机,找出交警那边早上发过来的照片。
“一小半拍的是他们自己的警车。那辆小货车,车斗里是菜叶子、泥,底盘上也是泥。没有稻壳。司机那头又问过了,他还是那句话,前头什么也没瞅着。”
崔文波又把那双运动鞋拿过来,翻到后跟那一面。两只鞋后跟的边上,都磨出了新茬,茬口里嵌着黑渣子。
“像柏油渣,底下还垫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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