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钱揣上走了,说是去广东。”
“外屋那会儿什么样?”
“妈把地拖过了。砖缝里还有点黑的,我寻思是我脑袋上磕出来的血。”
“你脑袋上那会儿,破了没有?”
“起了个包。没破。”
“老宅外屋那地,还在吗?”
“去年就推了,砖早拉走了。”
苏晓棠在本子上把“没破”两个字圈上了。
“那几天,你出过门没有?”
“妈带我去镇上卫生院打了两天吊瓶。我吐,站不住。”
“老宅那个菜窖,什么时候填的?”
甄红霞抬起头来。
“那年开春。妈说窖塌了,怕孩子掉进去,拿筐往里填,填平了,上头种了葱。我还帮她抬过土。”
女民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记。
快中午,温则鸣拿着个文件袋进了楼。韩东升出来,两个人站在走廊里。
“熬了两宿。大娘、孩子,两头都对上了。”
韩东升把里头那份鉴定意见抽出来看完,又塞回去。
“我去说。”
“我跟你进去。”
韩东升给苏晓棠发了条消息,才推门进去,把那张纸扣在桌上,没让她看字。
“大娘,坑里那个人,跟您是亲母子。”
闵桂芝坐着没动。电扇转过来,把她额前几根白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我能看看他吗?”
温则鸣说:“能。人在中心,这边问完了,我带您去。”
闵桂芝点了点头,手在膝盖上来回搓了两下,停住了。
“他走那天晚上,红霞在里屋睡着。她什么都不知道。”
韩东升看着她。
“大娘,那天晚上,我还没问。”
闵桂芝把嘴闭上了,眼睛落到桌上那张扣着的纸上。
韩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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