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斗了大半辈子的人,死了...
韩操压了他二十年,抢他的人,分他的权,拆他的台。
按理说韩操死了,他应该弹冠相庆,应该让宇文歌舞团,那三百歌姬大跳特跳。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相反,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笼罩着他,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我了...”
他苦笑一声,虽然蠢了一辈子,但这种事情他还是懂得。
帝王之术,在于平衡。
朝堂上没人能够和韩操分庭抗礼,陈绍留着自己还有什么用?
“没用了。”
宇文化骨摇了摇头,“下一刀,就要斩在我这颗老头上了。”
想到这,他蜷缩成了一团。
明明九月份的天,他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
明明一颗颗汗水从额头滚落,他却手脚冰凉没有半点温度。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宇文明珠和宇文化龙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爹!”
“大哥!”
宇文化骨扔眼中无神望着天花板,听到两人声音,也只是苦涩道:
“完了...全完了...”
“我宇文家,彻底完了。”
宇文明珠几步走到父亲跟前,半蹲下来,拉住他的手。
可这手上,却散发着一种死人的冰凉。
“爹,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韩操是韩操,你是你,韩操私通北莽死有余辜,但爹你没有,你虽然以前是跋扈了些,但还不至于如此,陛下心里有数的。”
宇文化骨缓缓摇头,“闺女,你不懂啊。”
“这种高端的政治斗争不是你能明白的,爹是他眼中的心腹大患,他早就视爹为眼中钉肉中刺,哎。”
“哎,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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