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看向了儒生阵营,朝着吴老夫子颔首示意。
“诸位刚刚讲的,朕在后堂都听到了。”
“方才吵的热闹,儒生说正心,商人说重商,百姓说守城,都对。”
“但你们说的这些,又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
“你们只是说了应该怎样,却没说究竟怎样。”
“而这就是儒家所说的格物认知。”
众儒生大喜,陛下是站他们这边的。
陈绍却又话锋一转,“却也不是你们所想的格物认知。”
他走到赵大柱面前。
“赵师傅,朕问你一把好锄头,铁要几成,炭要几成,淬火几遍,刃口几寸?”
这是赵大柱的专业。
想也不想答道:
“回陛下,铁七炭三,淬火三遍,刃口两寸半,斜角十五度。”
陈绍点头:
“好,那朕再问你,这铁七炭三,是你师父传的,还是你验过的?”
赵大柱道:
“师父传的,我也验过,我打了二十年铁,这个配比最耐用。”
陈绍:“若有人告诉你,铁六炭四更耐用呢?”
赵大柱:“那得试,试了才知道。”
“对,试了才知道。”
陈绍转过身,面向众人。
“这才是真正的格物。”
他走到吴守经面前:
“吴老先生,朕问您,人心不正,病在何处?是教化不够,还是肚子太饿?是经书读得少,还是活路走不通?”
吴老夫子正要回答,陈绍却已经不给他机会。
“你不知道,因为你没有生存的压力。”
他又走到那中年文士面前。
“你说抑商。朕问你,抑到什么程度?商贾占天下财几成?抑了之后,税入减多少?边关军饷从哪补?你也不知道,因为你没有算过。”
“朕今日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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