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成,也不接顺路的临时单。第一天六点出车,八点零七分到;第二天遇雨,八点四十分到;第三天蓝车水箱漏,杜海在半路换车,九点十二分到。每次晚于预计,司机都先在路边电话亭报信,孙茂没有一次站在门口空等。
第七天,孙茂问我为何明知亏钱还照送。
我回答孙茂:“合同是我签的一年。先把该走的路走完,才有资格请你替我找回程货。”
孙茂说:“你可以不告诉我亏多少。”
我把七趟成本表递给他。车、油、司机、三处等货和空返都分开写,货物利润也在旁边。表上没有要求他补的钱,只在空返一栏留着三行。
孙茂看完,当天带我去见那三家。他不是被一句诚信打动,而是担心供货商持续亏损,合同到期便再也没人愿意来。若让回程有货,南岬的低价才可能保住。
鱼露作坊先开价。每坛进城收十五元运费,破一坛要赔八十元,并要求车只装他的货,怕酒箱碰坏坛口。按这个条件,十二坛鱼露只够填一半空返成本,还会挡掉其他货。我没有还价,只请他拿一只空坛去北郊车场。
杜海在车斗做了一道可拆木栏,坛子之间用洗衣房淘汰的旧床单隔开,酒箱与鱼露分在两侧。车走过最烂的三公里,坛口没有裂。鱼露作坊同意与椰子拼车,破损按实际装载责任分摊,不再要求独占。
木工作坊的问题更小,也更麻烦。老板不愿固定付钱,只说有货便捎,没有便算。他每次买的钉子、合页和漆不超过两百元,却要求司机替他垫款。一次垫款不大,十家都这样,司机便会变成没有账的采购员。
黎真给他做了五联小票:工作坊写采购清单并预付八成,白鹭留一联,司机带两联,城西商店签收一联,货到再以最后一联结余。低于五十元不接,超出清单不买。木工作坊嫌麻烦,第一次没有使用;两周后,他的散车在半路淋坏三桶漆,才拿着预付款来填票。
南岬路线因此从一辆供货车,变成一条两头都装货的线。去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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