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合作记要》。前七页是新条款,最后附上二〇〇一年收据复印件。原件由老阮保管,三锁票箱保存核验照片。黎真逐条念完,赵坤先签,我第二个,老阮最后。
老阮签完没有按手印。
他不是忘记。他把拇指停在红泥上方,说当年那句话由我亲口说出,这一次也应由我先在收据背面写明:十二万元不买断老阮早期路线贡献,不自动延伸至扩展盘。
我照写,签名。赵坤认为附件已经足够,不愿在私人收据背面留下新字。三方僵了半小时,酒店开业彩排的人在楼下反复试灯,断翅一亮一灭。
最后顾北山拿走红泥。他说正式记要已有三人签名,收据背书由付款解释人签便可,老阮按不按手印不影响新协议,却会影响以后谁能把收据单独拿出去讲故事。老阮听完仍没有按,只在记要正本每一页骑缝处按了指纹。
那张私人收据因此保留了缺口:正面只有收款签名,背面只有我的解释,赵坤与老阮没有共同骑缝。放在整本记要里,它的意思清楚;离开整本记要,任何人都能拿十二万元重新编一种关系。
黎真提出在收据原件上打孔,与正本线装。老阮拒绝把原件交出。他说纸归收钱的人,解释归写话的人,两样分开,才没有谁能悄悄换掉全部。
我同意了。不是因为这是最好保存方式,而是当时酒店七天后开门,我不愿再为一张旧纸拖延。我们给原件拍照、编号、加盖半枚骑缝章,另一半章盖在记要索引上。理论上两页合拢便能验真。
后来出现在见证处的伪条款,正利用了那半枚章。
协议签好,老阮带杜海去北线教十二辆新车过桥。新车宽,旧盐田路有一处弯不过去,老阮让村里拆掉半截废墙,车队出钱重砌。墙主人不识字,收款时只按了一个手印。杜海把手印样式和车牌、时间一同记入册子,回来后对黎真说,北线每一条所谓关系,最后都有一个具体的人在开门。
这句话被写在基础盘说明的第一页。线路不是地图上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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