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被拆下的铜牌。他做过的事不会因旧账有理便变得合理,但老阮请求保留他司机身份,等调查结束再决定。
罗平写完全部路线后离开了澜城。临走前,他把订碑余下的现金交给红姨。钱不够赔一块碑,红姨没有收进公司,而是用来支付阮文山母亲在澜城的住宿。缺指的左手从头到尾都是真,别人借它做出的线索也都是真;最难查的局往往不靠假东西,只靠把真的东西放到错误位置。
自称白立的人没有在河内完成交割。吴程封存办事点原始单据,把钥匙交给一名双方认可的本地会计。吴程只替我守住自己仓库里的门,没有替我追人,也没有替我把十七份文件变干净。我欠他的人情是一通电话和四十八小时,不是一张可以随意调用的关系网。
这也是我后来越来越少谈“认识谁”的原因。到河内,有人愿意接我的电话,愿意把一份手续放慢两天,已经说明我在生意场上有分量;若以为一通电话能让别人替我收拾尸体、旧账和合伙人的贪心,那不是人脉,是做梦。
白鹭在葬礼后的第三晚重新亮起招牌。红姨只开了断翅一侧,另一侧继续黑着。顾北山回到靠窗座位,旧算盘没有摆回桌上。他把算盘交给黎真封进三锁票箱,说等十七份文件全部找到,再决定这笔账有没有资格继续算。
我没有回原来的总办公室。那间屋子被封存七天,所有人可以提交假死期间的费用与异议。六十三处产业多花的运输费、退订补偿、夜班补贴和安保费用共计二十七万六千,由我的个人分红扣除。另有十四名经理提出辞职,九人后来留下,五人离开。他们并非背叛,只是不愿继续替一个会拿自己死讯试人的老板做事。
七天申报期里,白鹭靠窗摆了三张桌。一张收费用,一张收异议,一张只收“我当时为什么那样做”。第三张不要求合乎我的规矩,只要求写清时间、动作和当时知道的事实。黎真请两名从未进过青川账房的会计来编号,我、赵坤和各项目负责人都不能先抽走原件。
第一天收了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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