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审计给出折中:风险记录保留,禁止用于任何个人决定;若未来出现具体泄露再启动事件,不以风险本身影响员工。公司按资料保存期复核,不无限期用同一件事拦人。
我同意。
三月三十日,周莲回车站酒店做第一天代理领班。她在班前会上没有提颜色,也没有说自己战胜公司。她把当天二十六间退房按加权量分,先问谁有已知培训、谁的手腕还在恢复、谁愿意接套房。名单上只有班次和资格。
午后,一名清洁员临时说孩子学校打电话,需要提前走。旁边有人看周莲,像等她证明自己不会记仇。
周莲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问孩子什么病。她看剩余房量,问能否再做完手上已开的一间;对方说可以。周莲把其余两间分给自愿加班的人,加权奖金另记,自己接一间查房。
“明天会不会少我的班?”那名员工问。
“明天按明天可用时间。”周莲回答,“今天提前走记真实时间,不写稳定不稳定。”
这句话后来被印进新的领班手册。
病假三天的人曾被排到最后。纠正以后,她没有被保证永远排在前面。公司能承诺的不是一个好位置,而是不让同一张未经同意的旧表,隔三个月、隔一家公司、换一个文件名,再替她决定一次。
四月初,我们准备恢复四家公司联合人力会议。
开会前,阮秋提出一个问题:她在青川酒店请的病假,为什么车站酒店与平台都曾有记录;她只支援岚桥两次,为什么岚桥那份导出里也有她母亲所在区域。
三家项目人事各自查完,给出三个不同答案。
平台说数据来自统一排班;青川酒店说按支援协议共享;岚桥说为宿舍与接送安全接收;车站酒店说它不应有阮秋记录,可能是全表导出时一并带入。
四家公司都能解释自己为什么看见一部分,没有一家能解释阮秋为什么必须同时出现在全部表里。
联合会议因此没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