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鸮说了什么。
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在那个危机时刻,她搬出了灰鸮的软肋。
但又何尝不是她宋千夏的梦魇。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
冲天的火光,滚滚的浓烟。孤儿院那栋老旧的红砖小楼在烈火中崩塌。孩子们的哭喊声在火海里撕心裂肺。
那时候的千面,拼尽全力,也只能看着一双双小手在窗户边挣扎,最后被火舌吞没。
她没救出来的孩子太多了。
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回忆那个地狱般的夜晚。
可是夜枭偏偏要把这些孩子,变成杀人的机器。
宋千夏并不是喜欢逃避的人。
也并不想躲在警察的庇护下。
可是有张网已经越来越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宋千夏收拾完就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拉着长长的警戒线。
两名持枪特警站在病房门口。
灰鸮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
左肩的断口被重新缝合包扎。
右腿和右手被医用束缚带绑在床栏上。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在麻醉剂的作用下,他陷入了深沉的梦魇。
梦境的颜色很暖。
没有硝烟,没有炸药,也没有西里尔洲漫天的风雪。
只有江城夏季闷热的午后。
耳边是树上不知疲倦的蝉鸣。
向阳孤儿院那扇生锈的铁门前,长满了牵牛花。
院子中央有一个掉漆的铁皮滑梯,滑梯下面的沙坑里,几个穿着旧衣服的小孩正在玩泥巴。
那时候的他,不叫灰鸮,也没有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杀人代号。
他叫阿远。
因为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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