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了掏耳朵,满脸看智障的表情。
“跟谁说话呢?我说你们这些当杀手的是不是脑子都不太好使?”
宋千夏掰着手指头,开始一本正经地算账。
“知不知道江城警察什么待遇?我一个实习生都有十三薪。”
“警局食堂三菜一汤只要四块钱,而且还包住宿,逢年过节发米面油还有劳保用品。”
“你呢?”
宋千夏指着灰鸮那空荡荡的左袖管。
“你给夜枭卖命,断了一条胳膊,你们老板给你报工伤了吗?”
“给你发残疾人补助了吗?”
“你看看你,断了只胳膊还得自己找黑诊所缝合,多惨啊。”
“就这待遇,你图什么啊?”
“图你们老板给你的那点精神控制吗?画大饼能当饭吃啊?”
这一记直球,直接把灰鸮脑子里的扭曲逻辑给干碎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要控诉社会不公的台词。
准备了一堆质问千面为什么背叛地下世界。
结果对方直接跟他谈起了五险一金和医保?
这种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对话,让灰鸮感到一种荒谬的窒息感。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图什么?
他在夜枭卖命这么多年,除了身上数不清的伤疤,他得到了什么?
连找妹妹这个借口,现在也被证明是个笑话。
心里的崩溃和伤口的剧痛同时袭来。
灰鸮彻底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