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知咗㗎!
想听尼采吗?我念给你听。"
他从书架上看见了一本《善恶的彼岸》,以前都是她没事翻着念给他听,说就算当古惑仔也要做一个有文化的古惑仔。
她念书的时候,往往是以被他弄哭为结束。
如果书架上的书会像鹦鹉一样学舌,那么最先学会的应该都是"啊"。
不同音节不同长度的,各式各样的"啊"。
这是他第一次,拿起文学巨著,说要念给她听。
宋纱夏听了很感动,就像是一个班级的差等生,终于说:老师,我有点想学习。
"好啊,你念,我爱你!我会乖乖听话努力睡觉。"
她趴在床上,手指有些不知道往哪里安置的难堪,在属于他的枕头上戳来戳去。
乌鸦的声线很好,对她说话的时候会尽温柔,因而显得低沉,"你有好多划线的部分,我就读你喜欢的部分好吗?"
"好。"
她翻了一个身,伸出脚去把灯关掉了,一个人睡觉,床大得可以横着睡。
脑袋埋进他的枕头里面,鼻尖是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放松下来。
乌鸦随手翻开书,书页自动停留在了她经常翻开的那一页。
他看清楚划线的部分,开始念,"所有真正的悲剧都以一种形而上学的慰藉来释放我们,即是说,尽管现象千变万化,但在事物的根本处,生命却是牢不可破、强大而快乐的。"
选择念书,只是觉得这些无聊的哲学催眠作用大于文学性,反正以前他听着会很容易睡着。
亦或是今晚他才是更痛苦的那个,划线的都是她喜欢的文字,令他产生了一种恍惚的错觉。
念了一会儿,他去换了威士忌润喉,直到听见电话里嗯嗯敷衍的回答都没有了。
才停下声音。
终于是睡着了。
睡前仪式从和老婆的亲亲变成了再次咒骂该死的大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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