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抓过他的手腕,把手指搭在脉搏上。
老纪的脉搏很弱,很细,跳得又快又不规律,像是风吹过来的一根蛛丝,随时都会断掉。
“多久了?”她问。
“好几天了。”季怀礼站在旁边,声音很低,“之前发过高烧,退了以后就一直低烧,人也没精神,吃不下东西,有时候说胡话。”
江临夏没有接话,继续把脉。她换了老纪的另一只手,又搭了一会儿,才松开。
“癫痫是家族遗传,还是后天的?”她问。
季怀礼愣了一下,扭头看老纪,“爸,我爷爷有这个病吗?”他又转头看江临夏,“我没有犯过这个病。”
老纪声音虚弱,“我爸死的早,不清楚。我记得小时候没有犯过病,后来有了小念,我出海的时候才犯了这病。”
江临夏点了点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拔开笔帽,开始写药方。
她写得很流畅,几乎没有停顿,药名、剂量、用法,一气呵成。写完之后,她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改了两处,然后把那页纸撕下来,递给季怀礼。
“先吃这三副。一副药煎两次,早晚各一次。吃完以后看情况,如果烧退了,人精神了,就再来找我,我换方子。”
季怀礼双手接过那张纸,低下头仔细看。
字迹清秀,一笔一划都很工整,和他笔记本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完全不一样。
他认出那上面写的几味药,和他之前收集的方子有相似之处,但又不一样,有些药换了,有些剂量调了。
“江教授,我……”他抬起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我自己也找过几个老中医,要了几个方子,您能帮我看看吗?”
他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笔记本,翻开折好的那一页,递过去。
江临夏接过来。
那是一页被反复涂改过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有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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